胎心监测间隔时间过长催产素医疗事故损害

          再审申请人孟,,请求,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计算再审申请人孟,,的各项经济损失。主要事实和理由:《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仍是处理医疗事枚损害纠纷案件的赔偿依据,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没有禁止性规定,禁止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来处理医疗损害纠纷。本案系通过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案件,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更能保护再审申请人的权益,化解本案的矛盾。

被申请人,,医院辩称,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解释》合法合规。

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医院赔偿孟,,损失434703.78元。具体计算为:医疗费99222.56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不应当扣除;误工费58398元/年÷12个月÷每月22个工作日×误工天数146天=3229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陪护费58398元/年÷12个月÷每月22个工作日×住院天数27天=5,972.57元;残疾生活补助费20348元/年×30年×伤残等级系数43%=262489.20元;交通费1,280元;住宿费4,800元;精神抚慰金20348元/年×3年=61044元;鉴定费3,200元;参加本次医疗事故处理的孟,,近亲属所需交通、误工、住宿费二人每人5,000元计10000元;总损失为483004.2元,按,,医院承担90%侵权责任即434703.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10时16分,孟,,因分娩胎儿就诊于,,医院,住院号1706853号,入院诊断:1、G2P1孕39+6周;2、胎儿宫内窘迫;3、脐带绕颈。5月8日7时发现胎死腹中,20时38分在会阴侧切下自产男死婴,随后出现大量流血等症状,22时30分行子宫次全切除术+右侧附件切除术,在,,医院住院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补偿后自付医疗费用5,982.02元。术后为进一步抢救,转入XX医院住院治疗,5月26日出院,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及大病商保补偿后自付医疗费用13151.87元。孟,,住院期间,因用血支付费用1,680元+4,620元+2,940元+5,040元=14280元,后通过朋友互助献血退回。XX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XX医学会鉴定,7月12日,XX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认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产程观察不仔细,处理不及时,待产中胎心观察不仔细,胎心监测间隔时间过长,以至于胎死宫内而未及时发现,催产素剂量过大,使子宫收缩过频,减少了子宫对胎盘的供血,加重胎儿宫内缺氧,子宫收缩乏力处理不规范,医方的过失与胎儿死亡、产妇子宫切除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孟,,支付鉴定费2,500元。XX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XX司法鉴定中心对孟,,伤残等级进行鉴定,9月27日,XX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孟,,子宫次全切除术后属七级伤残;1、孟,,右侧附件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孟,,支付鉴定费700元。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2016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090.2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533.29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8077元,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55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法律适用是否《医疗事故处理条例》?2、孟,,赔偿是否城镇居民标准?费用如何计算?首先,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国务院制定于2002年9月1日起施行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于2010年7月1日施行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中,自2013年4月8日起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废止理由为“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在赔偿项目和标准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不一致之处,故孟,,主张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计算赔偿与法律解释有明显冲突,至于孟,,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案例,由于该案例未选入全国指导性案例,其判决理由自然不能作为类案说理引用,没有指导类案的效力,且我国不实行判例法,故本案不能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为判决依据。依照相关法律解释,结合本案性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进行裁判。其次,孟,,赔偿是否城镇居民标准。根据证据显示,孟,,户口性质为农民户口,在没有得到户籍管理部门对其户口性质进行重新确认的情况下,对孟,,的医疗赔偿,主要结合事故发生后定残前的孟,,生活方式、收入来源、居住环境等综合状态进行评判。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于2017年9月定残,而此时孟,,居住地为麻万镇拉林村拉干组,生活来源以农业为主,未有证据证明其进城务工或依靠其他非农业方式为主要生活来源;新修编的XX城镇规划图尽管将孟,,组纳入城区,作为一种蓝图设想进行规划是社会发展过程中的一种实践,在没有经过有权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不能作为现实确认,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亦再次释明告知了孟,,对自己主张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孟,,仅在法律适用上进行强化,对能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主张未能充分补强证据,因此,在规划图纸尚未审批、户口性质尚未变动、非农业生活方式为主要收入来源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尽管一审法院对孟,,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根据证据规则,亦只能确定孟,,的赔偿按农村户口标准进行计算,方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设立的初衷。关于费用的计算,孟,,主张医疗费应当按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前的费用数额计算,,,医院认为不应计算报销部分。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报销的合法合理性属农村合作医疗经办机构审查范围,孟,,没有实际支付未造成实际损失,报销部分不应当认定为损失,医疗费损失以孟,,实际支付的部分计算为5,982.02元+13151.87元=19133.89元;孟,,住院期间,因用血支付费用1,680元+4,620元+2,940元+5,040元=1428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孟,,是后来通过朋友互助献血退回,对患者需要时,朋友之间互相关心和帮助,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肯定、鼓励和支持,孟,,已经支出后通过朋友互助献血退回的费用14280元应当认定为孟,,的损失;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8077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46天,48077元÷365天×146天=1923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住院时间23天,每天100元共2,300元;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5528元计算住院时间23天,35528元÷365天×23天=2,238.82元;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以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0.28元计算20年,计算为8,090.28元×20年×43%=69576.41元;鉴定费凭票据为3,200元;孟,,主张其他项目损失未提供证据,交通费根据孟,,转院系医院救护车送往及孟,,就医情况,,,医院答辩酌定600元并无不当,以600元计算;结合孟,,产后大量出血、术后转院治疗等情况,确需亲属进行陪护,亲属交通费酌定600元、误工费参照一人护理费用2,238.82元计算为宜,住宿费酌定3,000元为宜。上述损失共计136399.06元。孟,,超出上述损失的计算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次医疗事故系医方主要责任,结合医疗事故鉴定分析意见认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产程观察不仔细,处理不及时,待产中胎心观察不仔细,胎心监测间隔时间过长,以至于胎死宫内而未及时发现,催产素剂量过大,使子宫收缩过频,减少了子宫对胎盘的供血,加重胎儿宫内缺氧,子宫收缩乏力处理不规范,医方的过失与胎儿死亡、产妇子宫切除存在因果关系,属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根据过错程度,由,,医院承担80%即136399.06元×80%=109119.25元为宜。最后,关于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孟,,因本次事故“行子宫次全切除术+右侧附件切除术”,由此丧失了生育的权利,孟,,作为育龄妇女,在身体上、心理上承受着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对其身心健康、生产生活带来不小的负面影响,根据,,医院的医疗过错、伤残后果、术后影响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0元,故,,医院应当赔偿孟,,各项损失共计159119.2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孟,,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孟,,亲属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159119.25元。二、驳回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医院承担。

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为本案判决赔偿的计算依据并纠正有关赔偿项目的适用标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作为本案计算依据的理由不成立,理应予以纠正。首先,《条例》作为医疗事故赔偿纠纷的行政法规,至今无明文规定废止,理应是处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司法实践中,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赔偿标准的计算问题上,如证明损害责任的证据是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仍适用《条例》作为计算依据。其次,一审判决适用《解释》解决本案医患矛盾,但该司法解释对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区分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与《条例》未作区分的规定冲突,不符合有关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因此应当以《条例》的计算标准作为本案的计算依据。二、《条例》是本案赔偿标准唯一的计算依据。首先,本案纠纷的解决方式,是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结果,双方对纠纷的解决途径经协议选择按《条例》的规定来解决,因此才通过XX卫计局委托,由黔南州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鉴定,确定医方构成医疗事故责任的结论,人民法院不应进行干预;其次,双方当事人收到前述鉴定结论后,并未提出异议,由此本案性质即为医疗事故责任纠纷,即便双方诉至人民法院,医方也未对其应承担的医疗事故责任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条例》应是处理本案的唯一依据。三、一审判决对有关赔偿项目的适用标准有误。案件发回重审后,诉讼过程中,孟,,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仍按照原一审诉讼中的标准认定相关赔偿项目作出判决,有违法律规定。

,,医院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解释》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作为一个侵权案件予以审理,适用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是正确的。孟,,主张参照《条例》处理本案,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已被废止,因此该《条例》在人民法院审理医疗纠纷中已不再适用。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医患纠纷,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孟,,一方面认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正确,另一方面却认为适用《解释》作为计算依据不当,其理由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二、孟,,主张适用《条例》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于法无据。医学会鉴定是为了双方在卫生行政部门调解时作为参考,但本案提起民事诉讼后,理应适用侵权法的归责原则和《解释》的赔偿标准。诉讼中采用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系数,适用《条例》的规定作为计算依据不当。三、一审判决在认定精神抚慰金时,比原审判决增加2万元,有所不妥,构成七级伤残,支持5万元精神抚慰金确实过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本案医疗损害赔偿适用《解释》的赔偿计算标准是否得当的问题上。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将医疗侵权责任的案由统一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对于上述法律生效后发生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应直接适用该法的相关规定,这也是使用医疗损害责任概念的最重要含义。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认定侵权责任纠纷的赔偿项目,已规定在该法律第十六条的条文中,其中对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而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该法第二十二条也有明确规定。至于该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一审判决适用《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是,侵权责任法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均属于侵权致害领域,在司法解释仍生效的情况下,二者适用一脉相承,该法律适用已成为司法实践中的通例;二是,侵权责任法生效后,医疗侵权责任已规定在该法律条文中,应适用该法律的一般规定。不存在《条例》优先适用的问题;三是,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侵权法律和司法解释处理案件得当。孟,,主张排除《解释》规定,适用《条例》审理本案,因没有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医院二审主张的伤残等级问题和精神抚慰金认定标准问题,由于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孟,,负担。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孟,,因医疗过错受到的经济损失,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2002年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中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中,自2013年4月8日起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废止理由为“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于2010年7月1日施行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4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在赔偿项目和标准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不一致之处,故孟,,主张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计算赔偿与法律解释有明显冲突,至于孟,,代理人向法院提供的案例,不是全国指导性案例,没有指导类案的效力,不能作为本案适用法律的参照。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黔27民终216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胎心监测间隔时间过长催产素医疗事故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