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业务模式下公司人格混同的法律风险

作者：企业法律管家团队 郑斐戈 律师、张 兵 律师

一.案情概要：

2012年5月，上海A纺织品公司与注册于BVI的B公司在上海C公司处签订了三份面料买卖合同，由A公司提供蓝白格和黑白格两款面料给B公司，后B 公司将A公司供货的面料委托国内服装加工厂进行成衣加工，成衣加工完毕后B公司出口至美国客户，但美国客户收货后检测黑白格成衣面料缩水率超标，将全部黑白格成衣予以退货，B公司在此情况下拒绝向A公司拒付黑白格面料货款， 因B公司在国内没有机构和人员，且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系B公司的负责人，故B公司与A公司的合同事务（包括安排收发货，部分货款委托支付，与A公司就面料缩水率质量问题的交涉等）均委托给C公司进行。

后A公司因货款催付未果，先以C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C公司支付货款，一审被驳回后A公司提起上诉，上诉后开庭前A公司又撤回上诉。撤回上诉后A公司以B公司和C公司为共同被告再行起诉，并以B公司和C公司“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要求C公司承担连带责任，B公司遂提出反诉，要求A 公司赔偿损失。

（本案由企业法律管家律师团郑斐戈律师、张兵律师分别作为C公司和B公司的代理律师，目前本案已发回重审）

二．法院裁判

一审法院以C公司实际参与到合同履行为由判决C公司对B公司对A公司的欠结面料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B公司与C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以本案事实尚未查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三.律师评析

1.本案属于较为复杂的买卖合同纠纷，涉及争议事实较多，且目前尚未结案，故仅针对法人人格混同问题提出建议。

2.在现行法律层面，对“纵向”的人格否认——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规定。而对于人格混同的“横向”的人格否认——关联公司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在审判实务中，是存在对关联公司之间因人格混同而承担连带责任的判例。故关联公司之间在对委托处理业务时应当予以充分的重视，以避免处理不当导致法律风险。

3.人格混同法律风险规避建议

(1)在公司体系层面上，需做到财务独立，资产独立，业务独立，管理独立，通俗而言，就是要达到账册清晰，资产不混乱，管理人员不混乱。

(2)在具体业务上，关联公司之间相互代为处理业务在所难免，但必须完善委托手续，且必须向合同相对方预先提示告知，并留下证据。

(3)在事务执行细节上要尤为注意，比如来往书函的署名，公司格式性书函的选择，委托付款的备注提示等均要注意不要署错名，选用正确主体公司的格式性书函文本，以避免给合同相对方找到人格混同的事实和理由。

(4)”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现象在实务中也大量存在，尤其是从事多项关联业务的企业主，为了避税的考虑同时注册几家公司进行业务操作，为了节省成本均由一套人马搞定，此为实质上的人格混同，此种做法法律风险较高，建议至少要对人员和财务进行清除的分割，否则，被认定为人格混同的风险很高。